海鸥旅馆

    我一直以为张国荣是在76年以前出生的人才会喜欢的，但是昨天和今天我都收到许多比我小
很多的人的Email，他们对我说了许多对张国荣的怀念。我的心情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压抑，张
国荣是我一直很喜欢的演员，他是那种能改变你的演员。好的电影不是因为说了一个怎么怎
么样的道理，不是因为它运用了一个什么什么样的原理，而是它在某种意味上改变了你。我
有一个复旦毕业的朋友，他是那种很传奇的人物，他嗜酒如命，就像洪七公，有一天喝醉
后对我说，他一生最希望成为的人是阿飞。我当时不能理解，就像无数知识青年把玩流行文
化一样的嘲笑他：“你看看你，你哪点像那只鸟了，照照镜子，你像鸟吗？”（《阿飞正传
》里，刘德华对张国荣的台词） 很久以后，我收到他的一封信，题目就叫《在变老之前远去
》，他说他辞了职，现在在云南一个山村里教书，他描绘了和40几个学生一起种菜的情景。
我想我能体会他的那种快乐。有时候，因为一部电影，因为一个演员，甚至因为一句台词，
都可以改变我们。张国荣不属于电影，但是电影属于他，他给了电影很多电影之外的东西，
他给了我们很多电影之外的东西，他改变了我们。有时候，入戏太久，终究无法挣脱，他是
程蝶衣，他是阿飞的那只鸟，他有他的选择。我不想说什么绯闻，不想说什么感情问题，甚
至什么事业衰败，我想美到极至的人都会想在变老之前远去吧……只是他是在是个奇异的人
，选择在一个仿佛只有玩笑的日子离去。今天本来要放关于战争的片子，但是战争对我们很
多人来说还是有点遥远，而我们真正能感受到的也许不是战争，而是那些改变我们的东西。



我实在是太怀念张国荣，我想为了自己的私心，放一部《阿飞正传》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－－－－星期三，课堂上，他唯一说的话
        说完，哽咽
        接下来，他坐在我旁边，看阿飞